脱口秀，好像已经没什么人在看了。 最近，两档脱口秀综艺——《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3》和《喜剧之王单口季3》相继收官。但身边讨论它们的人，却好像越来越少了。不少人甚至对今年播出了这两档节目一无所知。 据VLinkage网络综艺播放指数榜，《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3》在8月29收官日仅排名第5；《喜剧之王单口季3》在9月5日收官日同样仅排名第5。相比之下，两档节目在往季曾多次位居同类榜单TOP1，在市场占有率上也高于本季。 难道脱口秀真的又凉了吗？ 把时间拨回2017年，《脱口秀大会》第一季开播，总播放量突破十亿，最高播放量达2.6亿，其中5期播放量破亿。2020年第三季，总播放量超12亿，平均每期也超过了1.1亿。 那几年，杨笠的“普信男”火爆全网，李雪琴的“宇宙的尽头是铁岭”成了年度流行语，呼兰、王勉、何广智、徐志胜......一个个原本的素人硬生生靠脱口秀节目变成了娱乐圈明星。 2023年，因为脱口秀演员House的不当言论，笑果文化遭受重创，脱口秀综艺也被全网叫停，行业一度陷入停摆。2024年，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又分别推出了喜单和脱友，两家对打，行业又重新热闹了起来。付航、房主任等众多脱人被大家熟知。 而到了今年的《脱友3》和《喜单3》，整体热度、讨论都不但没能持续回暖，反而又大幅下跌。就连总决赛冠军的诞生，也没能激起多少水花。 不少观众在网上发文吐槽，感觉现在的脱口秀“又臭又长”，不少网友直言自己“上一次完整看完一期脱口秀正片已经是很久以前了”。现在的他们，宁可选择在各个短视频平台上到处捡搞笑切片看，也丝毫不想点开那两个半小时的节目正片。 如今的脱口秀仿佛进入了一个尴尬的阶段：节目本身正在从一个完整的作品，变成了“素材车间”。 01 资源稀释：一锅饭，两桌人吃 2024年的两档脱口秀综艺，不仅分流了观众，也分流了演员。 业内喜剧演员就这么多，还要分给两档节目，且两档节目的赛制和流程高度相似，观众们就这样看了一档又转头去看另外一档，仿佛是在看同一个节目的两个副本。 于是，舞台上的面孔重复率越来越高，大家的新鲜感也被严重稀释。 这种“自我复制”式的竞争，不仅没有把行业的蛋糕做大，反而让两档节目都陷入了同质化的泥潭。 所以，在当时的一段时间内，脱口秀综艺的热度确实持续走高，甚至带动了一整个喜剧行业。 但观众的精力毕竟有限，时间长了，行业没有新的东西新的活力，资源稀释越来越严重，最后一大桌饭，只剩下一碗汤。 02 新人路径依赖：从“磨”段子到“造”人设 此外，当前脱口秀新人的成长路径，也已经变味了。 如今还能在大众面前活跃的脱口秀演员，几乎都是多年来在线下的小剧场和开放麦里一场一场“磨”出来的。 呼兰从2017年入行后，就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，多年来坚持每周至少说两三场开放麦，始终用线下真实的场子当作“测试环境”从而检验观众对话题的接受度；何广智的一篇脱口秀稿子曾前前后后打磨了近三年；付航早年入行也是以开放麦和酒吧演出为主，同样积累了丰富的线下演出经验。 但如今，大量新人脱口秀演员在综艺里基本都有一个完整的故事线，一个鲜明的“标签”——比如“大专学历” “容貌焦虑” “职场牛马”等等。确实能炒起来有一定的热度，但节目播完了，他们的脱口秀生涯也就基本宣告结束。 大家入行的路径逐渐演变成了：靠一档节目露脸、出道、再立个人设出圈、最后靠不断营销维持热度。 可见，没有线下的积累，没有自己的内容，离开综艺这个大温室，他们根本无法撑起一个完整的演出。 03 题材内卷：话题翻来覆去，观众都背会了 此外，内容题材的严重同质，也是脱口秀综艺逐渐失去观众的一大致命因素。 脱口秀题材内卷，卷了好些年。卷到现在，话题无非是容貌焦虑、职场内卷、男女对立、原生家庭、相亲经历、牛马生活…… 这些话题被翻来覆去地讲，讲了不知道多少遍。渐渐地，当所有演员都在讲近乎相似的东西，再热爱的观众也会产生审美疲劳。 当同一个话题被反复消费，脱口秀段子原本的“意外感”和“冒犯感”就会直线下降。大家听到上半句能猜到下半句，听到前面的铺垫就能预判到后面的反转——那还有什么好笑的？ 同时，现在的脱口秀综艺也逐渐变成一道道“预制菜”——精准控盐、定时出锅，味道越来越标准套路化，但也越来越没有新鲜感。这让稍微对脱口秀有了解的粉丝，刚看到节目，就能基本预判后面大概的走向。 当一档给大家带来惊喜的喜剧节目变得可以被“预判”时，它的生命力也就所剩无几了。 脱口秀演员翟佳宁曾在《喜单2》总决赛上吐槽，现在的舆论环境太魔幻了，大家在舞台上都不是完全真诚的，吐槽都是“精准设计的”——大家都知道什么能说，什么不能说，但这种“精准设计”，就是线上脱口秀的宿命，因为每一个字都可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舆论。 随之而来的是，线上的脱口秀综艺必然越来越难以转化为线下票房。 前几年，一个在节目上表现亮眼的脱口秀演员